第(3/3)页 车子停在生态监测站外的隔离带前。柳清雪和白薇下车,早已接到通知的陈启明教授等人已经穿着简易防护服等在那里,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。 白薇没有急着穿防护服,而是先站在原地,闭目片刻,深深地吸了几口山间的空气。然后,她睁开眼睛,目光清明地望向那片被隔离的试验区。 “白医生,这边请,我们先穿防护装备……”陈教授上前引导。 白薇却轻轻摇头:“稍等。”她从青布褡裢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扁平玉盒,打开,里面是排列整齐的、细如牛毛的银色长针。她抽出一根,走到隔离带边缘,蹲下身,将银针缓缓刺入脚下的土壤,深度约三寸,停留数秒后拔出。 她将针尖凑到眼前仔细查看,又用手指极轻地捻了捻针尖沾带的微量土屑,放到鼻尖闻了闻。 众人屏息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,不明所以。 白薇站起身,将银针用一块白色丝帕仔细擦拭后放回玉盒。她看向陈教授和柳清雪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确定: “这片地,确实‘病’了。但不是寻常的病害。” “是‘火邪入地,引动积疴,化生异戾’。简单说,山火的热毒,意外激活了这片土地下某种沉寂已久、本身就带有‘阴郁’、‘滞涩’偏性的‘旧疾’,形成了一种类似中医理论中‘湿热毒瘀’交织的、针对特定植物‘气机’的抑制性‘场’或‘毒’。‘春晖3号’生机旺盛、气机偏阳而动,正首当其冲。” 她的话带着浓厚的传统医学理论色彩,在场的科研人员听得有些云里雾里,却又隐隐觉得,这种跳出常规微生物或化学致病因子框架的解释,似乎……并非全无道理?至少,它提供了一个全新的、基于“整体环境状态”的思考方向。 “那……白医生,可有解决之法?”柳清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 白薇沉吟片刻,看向陈教授:“我需要查看你们所有备选的、计划用于后续修复的本地植物种子或幼苗名录,特别是那些记载中‘性偏寒凉’、‘耐瘠薄’、‘生长缓慢但根系深固’的品种。” 她又看向那片试验区:“然后,我需要一小块单独的试验田,以及……一些特殊的‘药’。” “药?”陈教授疑惑。 “不是给人吃的药。”白薇解释道,“是给这片‘病地’调理‘气机’、化解‘湿热毒瘀’的药。或许可以称之为……‘地药’。”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:“给我三天时间准备。三天后,我可以尝试为这片土地‘问诊开方’。” 柳清雪与陈教授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。 “好!”柳清雪点头,“白医生,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我们全力配合。” 白薇轻轻颔首,再次望向那片笼罩在淡淡山岚中的土地,眼神专注,仿佛面对的是一位气息微弱的病人。 而谁也不知道,在她提出需要“特殊的药”时,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身影,竟然是那个在江州上层圈子里传闻渐起、似乎无所不能却又处处透着神秘的—— 赵轩。 她记得爷爷白岐黄前几天无意间提起过,赵家那小子前阵子在龙泽湖边,似乎用一种非常奇特的手法,救活了一个几乎被医院判定为植物人的小姑娘。手法之精妙,用药(如果那是药的话)之匪夷所思,让听闻此事的爷爷都沉默了许久,最后只叹了一句:“后生可畏,其道近乎‘神’矣。” 或许……这个被爷爷如此评价的“赵轩”,对于调配这种调理“地气”的“奇药”,会有些与众不同的见解或……能力?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白薇便将其压下。当务之急,是先按自己的思路做好准备。 山风拂过,带来焦土与新芽混合的复杂气息。 翠屏山的疑难,正悄然将不同轨迹的人,引向同一个节点。而一场融合了古中医智慧与现代生态科学的特殊“诊疗”,即将在这片受过伤的山野间,悄然展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