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伤口需要缝合。”医生用生硬的中文说,“掌心那道比较麻烦,可能会影响手部活动。” 王雷点头。 医生开始清创、缝合。麻药起效后,感觉不到太多疼痛。他只是躺在那里,看着天花板,脑子飞快地转着。 刘耀辉、镇狱、二级执事“镰刀”、桥上的杀手——“镰刀”的目标是疗养院,桥上的杀手是拖住他的。 双线操作。 镇狱这次,动真格了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。 王雷用没受伤的右手取出来。 苏蔓的加密频道,一连串消息: 【听说你受伤了?严重吗?】 【李敏刚给我发了消息。你个混蛋,为什么不早说?】 【现在在哪儿?】 【说话!】 王雷看着那些消息,嘴角微微扬起。 他回复:【小伤,没事。胖子安全,杀手跑了。】 几乎是瞬间,苏蔓的回复来了: 【小伤?李敏说你腰上挨了一刀!手也伤了!】 王雷:【真的不严重,已经缝合了。】 苏蔓:【你等着,我订机票。】 王雷愣了一下。 【不用,这边有李敏他们。】 苏蔓:【我不放心。】 王雷看着那四个字,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他回复:【好。】 清晨六点,疗养院病房。 高大海已经睡着了。折腾了一夜,他毕竟刚醒没几天,身体扛不住。 王雷坐在他床边,左手缠着绷带,腰侧也缠着绷带,只有右手还能自由活动。 窗外,天色渐渐亮了。首尔的清晨很安静,偶尔有鸟叫声传来。 手机又震了。 这次是周雨晴的短信。 【王雷,你还好吗?我睡不着。】 王雷看着那行字,心里一阵柔软。 他回复:【没事,胖子安全了。我很好。】 周雨晴:【真的吗?】 王雷:【真的。】 周雨晴: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】 王雷沉默了几秒。 【不确定,可能还要几天。这边有点事要处理。】 周雨晴:【好,我等你。】 又是那三个字。 “我等你”。 王雷看着屏幕,眼眶微微发热。 他想起初中时,每次放学她都会在校门口等他。想起夏令营之后,她什么都没问,只是握着他的手。想起昨天清晨,她穿着睡衣站在晨光里,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掉下来。 他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。 闭上眼睛。 千禧年倒计时107天。 但此刻,他只想休息一下。 上午九点,王雷被手机铃声吵醒。 不是短信,是电话。 屏幕上显示:王琼。 他接通。 “王雷。”王琼的声音平静,但王雷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一丝波动,“伤怎么样?” “小伤。”王雷说,“已经处理了。” “掌心那道会影响能力使用吗?” 王雷愣了一下。王琼第一个关心的,是他的能力。 “医生说可能会有点影响,但应该能恢复。” 王琼沉默了两秒。 “苏蔓已经上飞机了。”她说,“下午到首尔。” 王雷怔住。 “她真的来了?” “拦不住。”王琼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,“她说,你的人,她得看着。” 王雷没有说话。 “还有,”王琼顿了顿,“周雨晴今天请假了。” 王雷心头一紧。 “她怎么了?” “没怎么。”王琼说,“就是坐在后山,从早上六点坐到八点,然后回去上课了。楚风说,她一直在看手机。” 王雷沉默。 “她担心你。”王琼说,“但又不敢问你太多,怕打扰你。” 王雷握紧手机。 “王老师,”他说,“帮我照顾她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王琼说,“你自己小心。” 电话挂断。 王雷看着手机屏幕,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给周雨晴发了一条短信: 【雨晴,我没事。真的。忙完就回去。】 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。 回复来了。 周雨晴:【嗯,我知道。你忙你的。】 王雷看着那行字,眼眶又热了。 下午三点二十分,首尔仁川机场。 王雷站在到达口,看着人流涌出。 苏蔓出现在人群中。 她穿着黑色风衣,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脸色比平时更白,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——显然一夜没睡。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,扫过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王雷。 她快步走过来。 上下打量他,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和腰侧停留了几秒。 然后她开口。 “蠢货。” 王雷没有说话。 苏蔓深吸一口气。 “伤成这样还跑来接机,嫌命长?” 王雷看着她。 “你不是也来了吗?” 苏蔓瞪了他一眼,但没再接话。 两人走出机场,上了李敏的车。 车上,苏蔓简单听了一遍昨晚的经过。听完后,她沉默了几秒。 “‘镰刀’是镇狱的二级执事,专门负责暗杀。”她说,“他亲自出手,说明镇狱高层对高大海的事很重视。” 王雷点头。 “刘耀辉呢?” “还在江南区那家酒店。”苏蔓说,“昨晚的事之后,他应该会换个地方。我们的人还在跟。” 她顿了顿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 王雷看向窗外。 “等人到齐了再说。” 晚上七点,首尔某酒店房间。 苏蔓坐在沙发上,对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敲击。屏幕上全是王雷看不懂的数据流。 王雷坐在窗边,看着夜景。 “查到了。”苏蔓忽然说。 王雷转头看她。 苏蔓把电脑转过来,指着屏幕上的地图。 “刘耀辉换酒店了。现在在江南区另一家,离这里大概六公里。”她放大地图,“旁边有一栋写字楼,楼顶可以俯瞰整个区域。” 王雷看着那个位置。 “你想做什么?” 苏蔓看着他。 “你伤成这样,总不能让你再动手。”她说,“我来。” 王雷皱眉。 “你一个人?” “不是一个人。”苏蔓说,“李敏那边有几个好手,再加上——” 她顿了顿,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设备,放在桌上。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,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——和昨晚刘耀辉带的那个能量发射器一模一样。 王雷的眼神微微一凝。 “这是?” “昨晚刘耀辉丢在现场的那个。”苏蔓说,“我让人收起来了。研究了一下,发现这东西不只是能量发射器,还可以反向追踪——只要对方的能量频率匹配。” 她看着王雷:“你猜,刘耀辉身上有没有匹配的能量?” 王雷明白了。 “你想用这个找到他?” “不止是找到。”苏蔓说,“这东西可以发出特定频率的脉冲,让他的能量场短暂‘显形’。只要他在五百米范围内,就能精确定位。” 她站起身。 “我去踩个点,今晚动手。” 王雷也站起来。 “我跟你去。” 苏蔓看着他,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上停了一秒。 “你确定?” 王雷点头。 “我不用手也能打。” 苏蔓看着他,嘴角微微扬起。 “行。” 晚上九点,江南区某写字楼楼顶。 夜风很大,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。从这里俯瞰,半个江南区尽收眼底。霓虹灯闪烁,车流如织,城市的夜晚永远不眠。 苏蔓架起那个金属圆盘,连接上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。 “开始扫描。”她说。 圆盘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,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。 王雷站在她身边,感知全开。 方圆五百米内,无数的能量场像夜空中的星辰。普通人的淡白色,几个稍亮的路人,远处建筑里暗红色的微弱光点—— “找到了。”苏蔓说。 屏幕上,一个明亮的红点闪烁着。 距离三百五十米,方向东南,那栋二十八层的酒店——十五楼,靠东的房间。 “他在。”苏蔓说。 王雷看向那个方向。 “现在怎么办?” 苏蔓收起设备。 “去见他。”她说,“但不是打架。” 王雷看着她。 “你打算谈?” “对。”苏蔓说,“刘耀辉只是棋子,不是棋手。杀了他,镇狱还会派别人来。但如果能让他反水……” 她顿了顿: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帮镇狱吗?” 王雷摇头。 苏蔓取出一份文件,递给他。 王雷接过来看。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。户主是刘耀辉的儿子——刘小明,今年十七岁,在H国某国际学校读书。账户里每个月固定收到一笔钱,金额不小。 “镇狱用他儿子要挟他。”苏蔓说,“刘小明的学费、生活费,全是从镇狱的账户里出的。如果他敢不听话,他儿子就完了。” 王雷沉默。 “所以你想用这个劝他反水?” “不是劝。”苏蔓说,“是给他一个选择。” 她看着王雷:“你告诉他,如果他愿意配合,我们可以帮他儿子脱离镇狱的控制,送他们父子去安全的地方。” 王雷看着她。 “你确定能做到?” 苏蔓笑了笑。 “我做不到,但秦建军做得到。”她说,“守护者在H国有渠道,安排两个人出境,不是什么难事。” 王雷沉默了几秒。 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去。” 苏蔓拦住他。 “等等。”她取出一个小巧的耳麦,递给他,“戴上,保持联系。我在这里盯着,如果有情况,随时告诉你。” 王雷接过耳麦,塞进耳朵。 他转身,走向楼梯。 晚上九点四十分,刘耀辉的酒店房间门口。 王雷站在门前,感知扫过门内。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——能量场暗红色,微微波动,带着紧张和疲惫。没有武器,没有其他埋伏。 他敲了敲门。 里面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,用韩语说了句什么。 王雷用中文说:“刘耀辉,我是王雷。开门。” 门内彻底安静了。 十秒,二十秒,三十秒。 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疲惫的、带着血丝的眼睛。 刘耀辉看着王雷,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上,又落在他平静的脸上。 “你……来杀我?” 王雷摇头。 “来和你谈谈。” 刘耀辉怔住。 王雷推开门,走进去。 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。窗帘拉着,桌上摊着几张纸和一台笔记本电脑。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 刘耀辉关上门,靠在门上,看着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