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信纸抽出,上面的内容很惊人。 信里用一种很老练的笔触,详细写了青源县的非法采砂问题有多严重。大量的采砂船盘踞在青弋江上,把河道挖得乱七八糟,严重损坏了防洪河堤,生态破坏和安全问题越来越严重。 信中还很隐晦的暗示,这背后有县里的主要领导在当保护伞。 信的结尾,还特意用加粗的字体,点出了一句——前任县长王大为,就是因为想动这块蛋糕,才落得个心脏病发、辞职走人的下场。 这封信,既是一份表忠心的凭证,也是一个烫手的麻烦。 陈平放一字一句的看完了信,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十分平静。 他的目光从信纸上那很有力道、很锋利的字迹上扫过,随即,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对面刘文海那双布满老茧、指关节有些变形的手。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中闪过。 不对。 这信上的字,写的很有力,带着一股藏不住的锐气,绝不是眼前这位小心翼翼、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老人能写出来的。 这封信,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试探。 而这位快退休的刘副局长,不过是一个被推出来,用来探路的棋子。 陈平放把信纸重新折好,慢慢的放回信封,动作不急不慢。 他没有追问信是谁写的,也没有讨论采砂的任何一个细节,反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对着紧张到额头冒汗的刘文海温和的笑了笑。 “刘局长,谢谢您对我们青源县工作的关心和支持。” 他的语气真诚又恳切,瞬间就让对方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,“这么晚了,还让您亲自跑一趟,真是辛苦了。” 刘文海愣住了,他想过无数种可能,就是没想过是这种反应。新县长不追问?不表态?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? 他有些不知所措,见陈平放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,只能以为谈话结束,连忙捧着那杯没动过的热水站起身,准备告辞。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一瞬间,陈平放忽然开口,问出了一个让他完全没想到的问题。 “刘局长,您在财政局待了一辈子,是老前辈了,对县里的情况最熟悉。我想跟您请教一下……” 陈平放的语气很认真,像在请教一个重要的问题。 “咱们县所有的小学里,哪一所的校舍,漏雨最严重?” 这个问题,跟举报信的内容完全不搭边,像凭空出现一样,让刘文海一下就蒙了。 他当场就愣住了,张着嘴,完全没反应过来。 一个新来的县长,深夜接了一封关于地方黑恶势力的举报信,不问案情,不问线索,反而关心哪个小学漏雨? 刘文海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下意识的想了几秒钟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应…应该是大湾乡的中心小学,那地方最偏,房子也最老,年年报修,年年没钱……” “大湾乡中心小学。” 陈平放点点头,拿起笔,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认真的记下了这个名字。 然后,他站起身,亲自将还在发懵的刘文海送到门口,并客气的叮嘱他路上小心,注意安全。 “砰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