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看不见的出血口-《开局南下,我一统南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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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一堂课叫“两种制度的代价比较”。

    讲师列出数据:

    美国医疗支出占GDP 17%,人均预期寿命78岁。

    九黎医疗支出占GDP 9%,人均预期寿命81岁。

    美国基层工人平均日通勤时间82分钟。

    九黎基层工人平均日通勤时间35分钟。

    美国中产家庭储蓄率3%。

    九黎中产家庭储蓄率22%。

    讲师总结:“没有完美的制度,只有不同的优先级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美国优先满足资本增值,代价是普通人生活压力很大。”

    “九黎优先满足基本民生,代价是经济增长速度稍慢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国家的选择题,不是是非题,没有对错,只不过,底层要为这个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霍华德的内心在挣扎。

    他开始思考,为了资本家工作真的值吗。

    他这么辛苦的工作,他的女儿却无法去就医,就是担心医疗账单。

    这个美国,真的值得他去守护吗?

   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。

    他的慢性背痛(军中旧伤)在培训中心理疗科得到免费治疗,效果显著。

    他生日那天,食堂特意做了长寿面,老师和同学一起帮他庆祝。

    这些小事,积累成一种感觉:在这里,你被当作一个人来对待,而不仅仅是工具或数字。

    4月28日,霍华德收到总部的新指令:接触培训中心内可能策反的对象,并准备接受破坏任务,在即将进入的发动机厂制造事故。

    他盯着指令,第一次迟疑了。

    那天深夜,霍华德在培训中心图书馆的角落,又进行了一次私人计算。

    情景A:执行任务

    在发动机厂制造事故。

    暴露风险:高

    后果:如果被捕,按九黎法律可能判20年或死刑,家人失去照顾。

    如果成功撤离,CIA承诺有5万美元奖金。

    个人代价:背叛了这里的教官和同学,永远无法再进入九黎。

    情景B:投诚。

    供出情报,以此换取在九黎的庇护和身份。

    可能结果:通过审查后成为正式公民,接家人团聚。

    家人获益:女儿哮喘得到治疗,妻子不必打三份工,自己职业有保障。

    情景C:继续卧底但不行动

    风险:CIA可能发现他未执行指令,视同叛变,威胁在美国的家人。

    霍华德想起白天的一幕:培训中心组织参观附近社区,他看到:

    下午4点,小学放学,孩子们在社区公园玩耍,有志愿者在一旁看护。

    老人活动中心里,退休工人在下棋,唱戏,笑声不断。

    社区诊所排队有序,没有人在哭诉账单。

    菜市场里,新鲜蔬菜价格便宜,每个人都能买的起。

    一个普通社区的一天,平静有序。

    而他记忆中的美国社区:放学孩子只能锁在家里,老人孤独在家,医院急诊室有人因付不起钱被拒,超市里满是廉价加工食品。

    霍华德不是意识形态狂热者。

    他加入CIA是因为退役后找不到好工作,CIA提供稳定收入和医疗福利。

    但现在,一个简单的问题浮现:如果九黎能给我和我家人更好的生活,我为什么还要为那个给不了我这些的国家卖命?

    这个问题的答案,将决定他接下来怎么做。

    4月30日。

    在华盛顿,中情局召开紧急会议,“探路者行动”的12名特工中,有5人最近一周通信频率明显下降,内容趋于简略,分析认为“可能已被发现或动摇”。

    在九黎:安全部门监测到培训中心内异常通信信号,但未立即行动。

    反间谍处长在内部会议上说:“让他们看,让他们体验。有时候,最好的反间谍手段,是让间谍看到真实。”

    在美国产业界:波音再曝质量问题,调查发现与“新聘用的无经验工人装配失误高度相关”,股价下跌8%。

    “离职者网络”论坛发布最新统计数据:确认通过各类渠道抵达九黎的美国技能人才达8847人,是去年同期的四倍,预测全年可能突破4万人。

    论坛管理员写道:“这不是移民潮,这是中产阶级的撤离。”

    “当船开始沉没时,最先离开的不是底层,而是那些有能力找到救生艇的人。”

    而普通美国人的反应复杂分裂:

    一部分人愤怒:“叛徒!国家培养了他们,他们却跑了!”

    一部分人羡慕:“他们有勇气追求更好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一部分人麻木:“跑就跑吧,反正我也走不了。”

    一部分人思考:“为什么我们的大船在沉没?怎么修?”

    在培训中心,霍华德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九黎的夜晚。

    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,但不显得焦虑。

    近处,培训中心操场上有学员在夜跑,笑声隐约传来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加密通信器,又摸了摸女儿的照片。

    最终,他没有发送任何消息。

    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这个他奉命来破坏的国家,思考着一个最简单也最复杂的问题:

    忠诚,到底应该献给旗帜,还是献给自己和家人能尊严生活的土地?

    他没有答案。

    但在这个春天的夜晚,在太平洋两岸,成千上万的人正在用脚给出他们的答案。

    那些答案汇聚成流,缓慢但不可逆转地改变着世界的重心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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